大才子也干脏活?宋之问为上位,连外甥的诗都抢,下场真解气
要说这历史上有些人,本事大得能捅破天,可那人品,啧,真是一言难尽。司马光老爷子在《资治通鉴》里说得好,德行盖过才能的,叫君子;才能压过德行的,那就是小人。范仲淹那种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”的是君子,诸葛亮“鞠躬尽瘁”也是君子,于谦“粉骨碎身”更是铁骨铮铮的君子。可偏偏就有那么些人,一肚子墨水,干出来的事儿却让人直摇头。
咱们先聊聊唐朝那位叫宋之问的。这哥们儿,绝对是个人精,在李治、武则天、李显、李旦、李隆基这几位皇帝手底下都混过,简直就是一部活的宫廷剧。要不是最后李隆基不待见他,指不定他还能继续蹦跶下去。
他出身一般,二十来岁就考上了进士,算是鲤鱼跳了龙门。进了官场,凭着写诗的本事,很快就混出了名堂。这家伙情商高,特别会看人下菜碟。有次宫里开宴会,快散场的时候,大伙儿都不知道说啥了,气氛有点冷。他脑子一转,当场就来了一首诗,最后两句“不愁明月尽,自有夜珠来”,一下子就把场子给暖回来了,意思是别怕宴会结束,以后还有好日子呢,把主子们哄得那叫一个开心。
还有一回,武则天去洛阳龙门玩,让大臣们都写诗助兴。有个叫东方虬的,手快,第一个写完交上去。武则天一看,不错,当场赏了件锦袍。东方虬正得意呢,宋之问的诗也递上来了。武则天看完他的诗,尤其是那句“宿雨霁氛埃,流云度城阙”,写得那叫一个大气磅礴,龙颜大悦,二话不说,直接把刚给东方虬的锦袍要回来,转手就赏给了宋之问。这操作,让在场的人都看傻了眼,宋之问的名气更响了。
可他写的诗,大多是拍马屁的应制诗,华丽是华丽,就是没啥真情实感,骨子里透着一股子软。后来武则天宠信张易之、张昌宗两兄弟,这俩人权势熏天。宋之问一看,这可是大腿啊,赶紧就凑了上去,鞍前马后,据说连给张昌宗捧尿盆这种事都干得出来,简直是把文人的脸都丢尽了。靠着这层关系,他官运亨通,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。
好景不长,神龙政变,张柬之带人把武则天拉下马,张家兄弟也被咔嚓了。宋之问的靠山一倒,他立马就被一脚踹到了泷州当个小官。那地方,穷山恶水的,他哪受得了这个苦。没多久,他就偷偷跑回了洛阳,躲在朋友张仲之家里。
这张仲之是个热血汉子,正跟人密谋要干掉武则天的侄子武三思。你说巧不巧,这事儿让宋之问给听见了。换作一般人,朋友收留你,怎么也得讲点义气吧?他倒好,为了能官复原职,扭头就跑去武三思那里告了密。结果,张仲之一伙人全家被杀,他自己呢,因为告密有功,不仅逃跑的罪被免了,还升了官。
更让人不齿的是,他连自己外甥的才华都嫉妒。他外甥叫刘希夷,写了首《代悲白头翁》,里面有句“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”流传千古。宋之问看了喜欢得不得了,想据为己有,刘希夷不答应。你猜他怎么着?他竟然丧心病狂地派人用装满土的麻袋把亲外甥给压死了。这种事都干得出来,真是禽兽不如。
不过老天有眼,他也没得意多久。先是得罪了太平公主,被贬官。后来李隆基上台,开始清算武家的旧账,他这种攀附武家的小人自然在劫难逃,最后被一杯毒酒送上了西天。一辈子钻营,到头来还是落了个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说完文的,再来看个“技术宅”——蔡伦。他的人生,跟宋之问完全是两个路子,但结局同样让人唏嘘。
十二岁,还是个孩子的年纪,他就被迫进了宫,当了太监。这其中的苦楚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宫里的日子不好过,除了要学规矩、学文化,还得受老太监的气。可这孩子硬是挺过来了,他知道,想出人头地,就得自己拼。
后来汉章帝上台,他因为做事沉稳,被提拔为小黄门,负责传传诏书什么的。这活儿让他有机会接触到宫廷的核心圈子,也让他被窦太后看中了。窦太后在汉章帝死后,扶持年幼的汉和帝登基,自己临朝称制,窦家权倾朝野。蔡伦站对了队,被提拔为中常侍,能参与机要,陪皇帝看奏折了。
那时候的书,都是用竹简写的,死沉死沉的。蔡伦每天搬来搬去,累得腰酸背痛。他心里就琢磨,要是能有种又轻又便宜的东西写字,那该多好啊。这个念头,就像一颗种子,在他心里埋下了。
机会说来就来。汉和帝长大了,不甘心当个傀儡,想从窦家手里夺回权力。蔡伦眼光毒辣,果断站在了小皇帝这边,利用自己在宫中的便利,帮着汉和帝扳倒了窦氏家族。这一下,他成了皇帝跟前的大红人,被任命去管理宫廷的制造业,成了皇家工厂的总管。
这下,他可算是有了施展拳脚的地方。当时天下最好的工匠都在他手下。他发现,那会儿的纸,要么是丝做的,太贵;要么质量太差,不好用。他那个造纸的念头又冒了出来。他带着工匠们,天天鼓捣,试了各种材料,就是不成。
他没放弃,跑去民间找灵感。有一次,他看见乡下人从河里捞起些破布、烂渔网、树皮之类的垃圾。他脑子里灵光一闪,这些玩意儿不都是纤维吗?能不能拿来造纸?他把这些没人要的破烂捡回去,洗干净、捣碎、蒸煮、晾晒,一遍遍地试。
你还别说,真让他给搞成了。经过无数次失败,他终于用这些廉价的废料,造出了一种又轻薄又结实,成本还极低的纸。这就是后来名垂青史的“蔡侯纸”。汉和帝拿到这种纸,高兴得不得了,当即就给他封了侯。蔡伦的这项发明,不夸张地说,是给世界文明的翅膀插上了助推器,让知识的传播速度提升了千百倍。
可谁能想到呢,就在他功成名就,享受着荣华富贵的时候,一件陈年旧案找上了门。汉和帝死后,皇位几经更迭,传到了汉安帝手里。汉安帝亲政后,开始翻旧账,查出当年自己的祖母宋贵人,是被窦太后陷害致死的,而蔡伦,正是当年的帮凶之一。圣旨下来,让他自己去廷尉那里请罪。蔡伦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,一生荣辱浮沉,最终,他沐浴更衣,穿戴整齐,喝下毒药,结束了自己传奇又矛盾的一生。
还有北宋的沈括,那也是个百科全书式的人物。天文地理、物理化学,就没他不懂的。他写的《梦溪笔谈》,里面记录了活字印刷术、发现了石油(他管那叫“石油”),还指出了指南针的磁偏角,比欧洲人早了好几百年。这种天才,按理说该是国宝吧?
可他在官场上的名声,就没那么好听了。他跟王安石变法,这没问题,可后来变法失败,苏轼因为写诗讽刺新法,搞出了著名的“乌台诗案”。在这件事里,沈括被很多人认为是背后捅了朋友一刀的人。他把苏轼平时跟他来往的诗文,都挑出来上交给朝廷,作为苏轼的“罪证”。这一下,把苏轼害得差点掉脑袋。虽然这件事历史上还有争议,但“卖友求荣”的帽子,算是结结实实地扣在了他头上。
你看,不管是宋之问、蔡伦还是沈括,他们都是各自领域里顶尖的人才。一个能写出流传千古的诗句,一个能做出改变世界的发明,一个能洞察自然的奥秘。可他们的才华,最终都没能洗刷掉人品上的污点。
说到底,历史这东西,它很公平。它会记住你的功绩,也会刻下你的过错。才华能让你一时风光,能让你在史书上留个名字。但人品,才决定了后人提起你这个名字时,是敬佩,还是唾弃。


